“错了！杰哥！我错了！”
林奕左躲右闪。
“你没救了！我告诉你，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周杰轮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不是，你误会了啊！我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拿火腿肠捅了下你，别搞错了啊！”林奕跑到了大厅里，与周杰轮围着沙发转圈。
周杰轮愣了一下。
他砸了砸嘴，回味……
那感觉，的确不像是那啥。
“……真的？”周杰轮狐疑的看着林奕。
“当然是真的！”说着话，林奕从裤兜里拿出了火腿肠，说道：“你卧室里还有我带来的烧烤和奶茶呢，和你开了个玩笑，看你急得！”
“靠北啦！你真是……”周杰轮真想骂人。
房子塌了可以再建，你是建得不能再建了！
毕竟那可是他的清白啊！
差点毁于一旦！
林奕从房间里面，拿出了烧烤和奶茶，说道：“只是个玩笑，看把你给吓的！”
“深井冰！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不害怕？”
周杰轮抢过了奶茶，喝了起来：“我刚刚跳楼的心都有了！”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像个父亲一样把他原谅！
“我的错！我的错！”
林奕举手投降。
“所以你这人，真不是基吧？”周杰轮咬着吸管，犹豫道。
虽然他也觉得不像……
可是万一呢？
男人，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但是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
“你这人最大的猫饼就是啊……你太自恋了！”林奕炫着烧烤，说道：“我都说过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长相？焦恩君那种才是男神好吧？你顶多算个男神经病！”
周杰轮一直以来都有点偶像包袱，他现在头一次因为自己不是大帅哥而高兴……不用被人惦记自己的屁股。
“你才是男神经病！”周杰轮喝着奶茶，炫起了烧烤，说道：“亏我还在想，给你写的歌！你却跑来跟我开这种玩笑？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哦？你给我写的歌，已经写好了吗？”林奕饶有兴趣。
“有了那么点想法吧。”周杰轮点点头，说道：“是一首励志歌。”
他回房间里面，拿出了草稿纸，给林奕看。
“稻香？”
林奕愣了一下。
一下子就梦回到了东京十级大地震。
当时他就在唱《悼香》呢。
“这是我以我小时候在乡底下玩乐的时候的灵感创造的。”周杰轮说道：“我小时候很羡慕住在乡下的小孩，当我被逼着弹钢琴的时候，他们却可以肆意玩耍。我都还记得，回乡下外婆家，家门口种芒果树，我可以透过窗户看见隔壁邻居翻墙偷芒果……我小时候也很顽皮，有一次在大水沟里抓大肚鱼，却不小心摔进水沟里。回家以后，我被妈妈取笑是因为头太大才会掉进去……”
他絮絮叨叨的讲述自己的童年，却不想旁边的林奕似乎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已经在拿着歌谱哼哼唧唧的了。
“靠北了，你这人真是……好歹也听听我的心里话吧，一般人，我都还不屑得和他们说呢！”周杰轮心累。
他凑近了，却才听到：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还有很多遗憾，死球了，就要跟上牛头马面，为什么，你要偏偏逗留人世间，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兄弟们，还在人世间疯狂的还贷款，你该庆幸你在阎王殿，放心妻儿还有王哥来照看……”
“你在唱个什么鬼！”周杰轮气得想打人了：“你随便篡改我的歌词，就是画蛇添足！”
“哈哈，和你开个玩笑，那么着急干什么！放心！”林奕拿起签字笔，笑道：“你这首歌剩下的东西，我给你补全了！”
周杰轮就在旁边，看着林奕“唰唰唰”几分钟之内，就将他写了半首的《稻香》给补完了。
“卧槽！”
周杰轮震惊的看着林奕。
他虽然很谦虚，可成为火爆两岸三地的天王后，也难免有点志满得意，认为自己是个天才了。
但是现在……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林奕面前：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就像历经千辛万苦的飞升者，成了围剿齐天大圣的十万天兵天将之一。
“人，怎么能牛逼到你这种程度？”周杰轮憋出了一句。
你不当歌手，见林奕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当了歌手，见林奕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怪不得你能在好莱坞爆火啊，真不是运气。”
不过这样也好，林奕表现得越强，代表他在内地结交的盟友越强，杰威尔音乐的发展潜力也就越强。
……
“一某，不能再这样慢悠悠下去了啊，这一天人嚼马用的，是我都算不过来的天文数字，消耗太大了！”张维平找到了张一谋。
他是《黄金甲》制片人，账目都是他手里过的，《黄金甲》一天花费的费用，让他都有点心惊肉跳了。
张一谋无奈的看了张维平一眼。
你以为现在剧组搞得这么慢悠悠的，是因为特么的谁啊？
还不是你要用的周杰轮？
那他只能慢工出细活。
没了周杰轮这个演技素人拖后腿，就龚丽、刘晔、林奕……他的拍摄速度能够翻个倍。
“那你说怎么办？”张一谋闷声说道：“戏比天大，一定要保证质量，绝不能敷衍了事！”
张维平皱眉，说道：“那就按照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开始AB组拍摄吧，你带领一个拍摄组，另外那组就让程晓东、刘果楠带！”
一开始，制作团队就商量好了的，必要时候就开始AB组拍摄，毕竟林奕、龚丽、烂口发、周杰轮，都是超级大咖，每个人的档期都很紧，要求也很高，必须同时照顾到四个人的情绪，那么就不可能让暂时没戏的人，站在旁边，看着其他人拍戏，超级大咖的时间哪里能这么浪费？
“这么快？”
张一谋有点不情愿。
AB组拍摄，只是备用计划。
如果可以的话，作为总导演，他肯定是想每一场戏都亲自过目的。
倒不是怕被抢功劳什么的，纯粹他对自己还有要求，拍的东西要对得住自己、对得住观众，把拍摄权交给别人，他们拍出来东西太烂了怎么办？
汪晶说过，导演之中，职业手，是没有灵感的，灵感是业余的人才会有的。
你靠灵感的话，你三个月没有灵感，你是不是三个月不吃饭了？职业手就是你没有灵感，你也得交一个70分的东西，有灵感你就交一个90分的东西，甚至于100分。
可是你纯靠灵感，那对不起，你是个业余手，真正的职业手，是机械的，是没有感情因素的，只是在触动你感情的时候，你才加了进去。
对不起，你早上死爸爸，晚上请你写喜剧。
张一谋在《半湖绿》以前，算是业余手，都是想到一个他很有感觉的戏，他才会拍，后来张一谋就想开了，只要给钱就行，一年拍三部四部，想通了。
而汪晶25岁就想通了，他拍的片大多数烂片，却也有《追龙》、《九品芝麻官》、《赌神》这样的经典。
“不然拍摄肯定会超支的。”张维平干脆道。
“那……好吧。”
张一谋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
“早就该这样嘛！”张维平立马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张一谋的肩膀，说道：“放心，程晓东、刘果楠他们能力是够的，我也会帮你盯着他们，绝不会让他们乱来。”
你盯着他们有个球用……
张一谋暗地里翻了翻白眼：你丫的会导演吗？连导演最基本的东西都不具备！
程晓东、刘果楠嘛……
……
翌日，清晨。
剧组还没有开工，张一谋就找到了林奕：
“奕哥儿，我有个事儿，想要和你说一下。”
林奕跟着张一谋到了僻静之地，笑道：“什么事啊张导，还搞得这么郑重的样子。”
“是这样的。”张一谋斟酌着说道：“这些天你也看到了，这样拍摄进度太慢了，周闰发的档期、龚丽的档期、你的档期、周杰轮的档期……都错不开了！为了剧组不超支，我们必须赶赶进度了，所以在我们制作团队商量之后，决定分AB组拍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奕眨了眨眼睛：“张导你的意思是说，AB组拍摄演员就得连轴转了，你怕累着我，我不满啊？那你把我看得也太小气了，我没那么娇气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一谋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剧组AB组拍摄的话，我带领一个拍摄组，而另外一个拍摄组……你有没有兴趣？”
“不是张导你开什么玩笑！？”林奕震惊：“这么大的事儿，你交给我来了？真不怕我给你搞砸啊？”
“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我看过你拍的那几条周杰轮，你的基本功是够的，我再把刘果楠留给你，你们两个人掌握一个拍摄组，没问题的。”张一谋说道。
“不是张导，你就这么信任我啊？”林奕都有点感动了。
张一谋这么对他……
他以后都不太好意思，拿《半湖绿》黑他了。
“也不是全是为了提携你。”张一谋把话说得也很直白：“我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你的性格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我来拍你的时候，你可能还对我保持几分尊重，可若是换做是程晓东、刘果楠，他们镇得住你吗？别到时候他们拍了之后，你都先要过目一遍，你说行才行，这跟你直接自己来导，有什么区别吗？我只是补了一个名给你。”
林奕咂咂嘴。
好吧，张一谋说得有几分道理。
仔细想想，如果一场戏他觉得不太对劲，那他几乎是不可能让程晓东、刘果楠过的。
到时候他也得是当剧组太上皇。
“另外……”张一谋嘴角噙出了一抹笑容：“我也看华宜那帮子人挺不爽的，你要是在《黄金甲》这里多锻炼锻炼，将来能够把《误杀》拍摄好了，也算是帮我教训了他们！”
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陈凯哥哥和冯裤子，都被捧得极高极高，反倒是张一谋这个拿奖比他们两人之和还要多几倍的人，被黑得体无完肤，不论他做什么都是错。
一直做文艺片拿奖，人家骂他取悦西方，牧羊犬，不能挺起脊梁做人；他开始做商业大片，人家骂他堕落了，抛弃了艺术，一身铜臭味。
不论做什么，他都是错。
张一谋虽然嘴笨，不知道怎么还嘴，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当然还是看那帮子人不爽的。
现在冒出了个林奕和他们对着干，张一谋自然乐见其成。
“还有就是……其实这事儿是龚丽和我提的。”张一谋说道：“她也听说了AB组拍摄的事儿，找到了我，反正我都肯放弃权力，将半个剧组交给别人来管理了，那么不如给你这个年轻人试试，也算是提携后辈了，要是华夏到时候能够再出一个像姜闻那样的大导演呢？我面上也有荣光。我觉得她说得不错！”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林奕看向张一谋的目光，有点古怪。
张一谋和龚丽什么关系，他当然是知道的……爱而不得的遗憾。
《黄金甲》这部戏，本身就是张一谋为了龚丽这点醋，专门包的饺子，现在龚丽要她把AB组拍摄的事儿交给林奕，这种小事儿，张一谋还能驳了龚丽的面子吗？
“制片人对这个提议也没什么意见，如果能够给你加上一个副导演的空名头，《黄金甲》商业价值还能增长一截……还不用给报酬！他们何乐而不为？”张一谋说道：“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除了获得了大量锻炼之外……说点阴暗的，到时候这戏一出，恐怕不少人都得嘲讽你一个全球超巨为周杰轮作配，不管你有再多充分理由也没用，人家眼睛里面只看得见这个，也只会拿着这个到处去说，学新闻传媒的，断章取义的本事绝不是盖得，可如果你还是《黄金甲》的副导演，而演戏只是作为导演的实验，谁还能说你什么？”
“这道理就跟日本作家导演乱搞男女关系、出轨离婚、三妻四妾，只会被称赞风流才子，可如果是艺人，直接封杀一样的，身份不一样，人们对你的要求就不同了。”
张一谋拍了拍林奕的肩膀：“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今天拍摄结束，给我回个话就行。”
看着张一谋离去，林奕不得不感叹，前男友能够做到张一谋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他心是真大啊。
这样为自己这个道友考虑……
“或许……也可以试试？”
“龚丽啊……”林奕啧了一声：“有困难的时候，只有兄弟才能扶你一把，但是富婆，她能扶你几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