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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章航结结巴巴地说道，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所以，我们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秦赫的语气沉重而坚定。
章航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了这次任务的分量。
秦赫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忽然话锋一转，带上了莫名的笑意。
“不过说起来，这次上面能下这么大的决心。”
“推行这个庞大的基建计划，我们还得感谢一个人。”
章航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下意识地问道：
“感谢谁？是团长还是政委下了决心？”
秦赫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不，不是他们。”
“是我们一连的一个兵。”
章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满是疑惑。
一个兵？
他看着秦赫，等待着下文。
秦赫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的名字叫，何昊宇。”
章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何昊宇？
这个名字在章航的脑海里盘旋了一圈。
却找不到任何对应的印象。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连队里，甚至整个营里，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干部。
更别提能影响到团部甚至更上级决策的大人物了。
“一个兵？”
章航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老秦，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一个新兵，刚来我们一连的。”
秦赫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新兵？”
章航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瞪着秦赫，仿佛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你别是糊弄我吧！”
“一个新兵蛋子，能推动这么大的计划？”
“关系到整个边防团的战略部署？这怎么可能！”
秦赫看着他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
不急不缓地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他虽然是个新兵。”
“但来部队没多久，已经立了一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
这下，章航彻底不说话了。
他只是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三等功……还有二等功？！”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佩服，而是强烈的质疑。
“老秦，这……这军功章现在这么好拿了？”
“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一个新兵，能有多大的功劳，一下子就拿到二等功？”
在部队里，三等功已经足够让一个老兵吹嘘一辈子。
二等功，那更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荣誉。
一个新兵蛋子在短短时间内集齐了这两样。
这在章航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先淡定点。”
秦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听我把话说完，你就知道这军功章的分量，一点水分都没有。”
秦赫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的三等功，是在来我们部队的路上立的。”
“在来部队的火车上，他协助缉毒警方，抓获了一名穷凶极恶的毒贩骨干。”
“这可是帮了缉毒局好大的忙啊！”
章航听完，心里的震惊稍稍平复了一些。
见义勇为，抓捕毒贩。
这确实是大功一件，给个三等功合情合理。
但这还不足以解释那个分量更重的二等功。
更不足以解释眼前这个庞大的基建计划。
“那二等功呢？”
章航追问道，“总不能是又抓了个逃犯吧？”
“二等功，就是因为一份报告。”
秦赫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一份关于我们边防部队未来发展，具有战略性意义的报告。”
“我们现在脚下这个工程，这个所谓的试点计划，就是那份报告的产物。”
秦赫看着章航，缓缓说道：
“那份报告，就是何昊宇写的。”
“从发现问题，到提出解决方案，再到具体的成本核算和分步实施计划。”
“所有的一切，都出自他的手笔。”
轰！
章航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团里会突然下这么大的决心。
为什么一个偏僻的七连会成为万众瞩目的试点。
为什么秦赫会说，这一切都要感谢一个兵。
原来，根源真的在这里。
一个新兵，用一份报告，撬动了整个边防体系的变革。
这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妖孽！
“我的天……”
章航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这真是个新兵能干出来的事？”
“这还只是他的‘文才’。”
秦赫似乎很满意章航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
“他的‘武略’，才更让人瞠目结舌。”
“哦？”
章航立刻来了兴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秦赫慢悠悠地说道：
“他刚来我们连队，就和他们班的班副杠上了。”
章航点了点头，这是部队的传统。
“全装八公里越野，我们连的尖子，耿辰，你认识吧？”
“全团都有名的体能王。”
“当然认识，去年团里大比武，就是他拿了越野第一。”章航说。
“耿辰那天拼了老命，跑出了二十五分钟的成绩。”
秦赫话锋一转。
“结果何昊宇，背着一样的装备，跟着跑下来，你猜他用了多久？”
章航猜不出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秦赫。
“整整二十分钟。”
秦赫伸出两根手指。
“跑完之后，脸不红，气不喘，像是散了个步。”
“耿辰当时就傻了，我们全连都傻了。”
章航倒吸一口凉气。
全装八公里，整整二十分钟，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国家级运动员的水平！
“这……这还是人吗？”
“还没完呢。”
秦赫继续说道，“然后就是上靶场，适应性射击。”
“五发子弹，一百米胸环靶。”
“他打完，最后发现靶子上只有一个弹孔！”
“不是脱靶了四发，是五发子弹，从同一个弹孔里穿过去了。”
章航已经麻木了。
怪物，绝对的怪物。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秦赫的语气里带着炫耀。
“后来他去玩了玩队里的88式半自动狙击步枪。”
“你知道的，那玩意儿有效射程八百米。”
“他直接对着三千米外的一个移动靶点射。”
秦赫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命中了。”
寂静。
夜风吹过山岗，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吹不散章航内心的惊涛骇浪。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以前觉得这是书里才有的夸张说法。
现在他信了。
“老秦……”
章航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你……你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宝贝疙瘩？”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是文武全才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兵，谁不想要？
一个顶一个加强排！
章航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凑到秦赫身边。
“那个……老秦啊，咱们可是多年的老战友了，交情铁不铁？”
“你看啊，我们七连的情况你也知道。”
“穷山沟里条件差，兵员素质也参差不齐，正缺一个像样的尖子来带一带队伍。”
“你的一连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秦赫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没等章航把话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人老了，熬不住夜。”
“跟你聊了这么久，骨头都僵了。”
“我得赶紧去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带着人上工地呢。”
说完，秦赫也不管章航是什么反应。
转身就朝着临时搭建的营房走去，只留下一个疲惫而坚决的背影。
夜色如墨，山风依旧。
秦赫刚躺下没多久。
连队里的鼾声才刚刚此起彼伏。
“哔——哔哔——”
一声尖锐急促的哨声划破了凌晨的宁静。
仿佛一根针狠狠扎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紧接着，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清脆而致命。
“砰！砰砰！”
那是自动步枪点射的声音！
“紧急集合！”
“有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