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医院?”
翟译赶忙起身,打开门。
他师父是厂里工艺部主任,他一进厂就跟在师父手底下,感情很好。
记得,半年前自己为给赵玉儿买新款苹果手机,花光工资,去食堂吃饭的钱都没,师父看到,给自己钱,才吃上饭。
“第一医院。”周强道。
“扛扛扛过枪,放放放过羊。”
手机响了,是赵玉儿的电话,疑惑她给自己打电话干嘛,接听。
“喂,翟译,张师傅进医院了,就在我旁边。”
“小赵啊,别给他打电话,麻烦。”
翟译带赵玉儿和师父还有周强吃过饭,几人认识。
“我师父伤的重吗?”
“你说呢,都和我一个病房了,你说重不重。”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叮嘱周强找厂里支钱带去医院,翟译动身先去医院。
到厂门口,见人群已经散去,估计是打人怕摊上事,散了。
打的,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电梯迟迟不下来,翟译从楼梯往上爬。
病房里,钟茹抱着手,手指捏的有些发白。
听着两个病人说说笑笑,讲的都是翟译的事。
是一个人吗?他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追自己?
钟茹不会骗自己想什么只是名字一样,她已经过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眼皮低垂,转身,出病房。
刚到门口,气喘吁吁的翟译就出现在面前。
“啪——”
被钟茹狠扇了一巴掌,翟译知道她肯定误会了。
抓住她手,解释道:“大茹茹,你误会了,我和赵玉儿没什么。”
“首先,我有自己的名字,请你叫我名字,或者叫我职务,钟主任。
其次,我不是小姑娘,你骗不到我。”
钟茹目光凛冽,甩开翟译手,转身就走。
“钟茹好感-10”
“钟茹好感度归0。”
“钟茹,你如果愿意相信我,请你平复好情绪后来病房一趟,我让赵玉儿和你解释。”
这次不是心疼突破好感花的钱,翟译是脱口而出的这些话。
钟茹是个好女人,现在遇到困难,自己有返利系统,是可以顺手帮她的。
没有得到回应,只有高跟鞋‘哒哒哒’的下楼声。
抹把脸,翟译收拾好心情,进了病房。
师父张向红正开着抖子刷‘一笑倾城’视频,没注意到翟译。
一旁,赵玉儿目光恐惧的看着翟译。
她听到门口的对话,害怕翟译迁怒自己。
谁知道他来看护还和女医生搞上了,难怪这么着急和自己分手,有新欢了。
目光阴鸷望眼赵玉儿,翟译看她状态,知道她听见了自己和钟茹的对话,警告她别乱说话。
变换表情,笑脸吟吟转头对师父道:“师父,看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嗯?”
秃头白发的张向红拿开手机,用手压低老花镜,才看清翟译。
“哎呀,我让小赵别麻烦你,别麻烦你,你咋还来了。”
“厂里也没事,我就来了。
我让小周去厂里支钱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从赵玉儿那拿个苹果,翟译削着苹果,心里想着钟茹的事。
赵玉儿肯定会帮自己解释,这不用担心,可钟茹会接受吗?
钟茹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小女生,自己也不过是和她吃过一次饭,才入她眼而已。
并不是很深的感情,她可能连听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想着事,苹果皮越削越长,不觉已经削完。
将苹果递给师父,翟译见钟茹还不来,起身,准备去当面和她再争取一下。
“咚——”
敲门声,望去,是脸上带着哭痕的钟茹。
眉间一喜,翟译迎上,“大……钟主任,你来了。”
支吾一句,才升级为‘大茹茹’一天,又回到‘钟主任’了,翟译心里苦笑。
“我是来和你说病人病情的。”
憔悴的钟茹抱着病历板,生出一股破碎感。
看得翟译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为了返利才拉她下水,之后接触,知道她是个好女人。
负罪感,压到自己身上。
两人相视无言,场面尴尬下来。
“那个,钟主任,我澄清一下,我和翟译没有关系,之前也没谈过,只是大学同学……
翟译,他是我男闺蜜。”
赵玉儿着急撇清和翟译的关系,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自己的关系。
总不能说翟译舔自己没舔到,那就得罪他了。
最终憋出来一句男闺蜜。
说完,她瞥眼翟译,不知道这个解释他满不满意。
“钟主任,你也听……”赵玉儿的解释整的翟译满脑袋黑线,想接着补充两句,被钟茹打断,“我说了,我是来说病人张向红的病情的。”
“他背部有颗良性瘤,被打破裂了,需要开刀,抽出积水和脓血,不然发生脊髓感染,有瘫痪风险。
他年纪大了,需要先住院观察,在确定身体数据可以的情况下,再决定手术日期。”
钟茹淡淡看着翟译和赵玉儿,平和说道。
“多少钱?”
张向红没插嘴翟译和赵玉儿的事,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活法,他没必要多嘴,接话自己做手术的事。
“整个治疗要十万,你们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先去缴费。”钟茹说完,向病房外走去。
翟译跟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钟茹堵住,“晚上下班,我来接你,等你清楚我的事后,怎么选择,你再做决定。”
丢下一句话,钟茹快步离去,翟译伸手抓了抓,什么也没抓住。
“师父,我去缴费。”
回到病房,翟译被钟茹的冷淡整得情绪低落,说句去缴费,便低头要走。
“翟译啊,我看,还是别治了,我这身子骨,我知道,挺得住。”
张向红不想治了。
闻言,赵玉儿皱眉,“那不行啊,张师傅,搞不好会瘫痪的。
你是为了厂被打的,有厂里管你,你就安心治呗。”
同病相怜,令她都看不下去,劝张向红治疗。
“是啊,这事厂里应该管的。”翟译第一次从赵玉儿嘴里听到句人话,附和一声。
“唉——”
叹息一声,张向红哀怨道:“你们不知道,厂里现在是一毛钱都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