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双月走在索兰洒满阳光的街道上,他抬头仰视着那些亘古不变似乎从太古时期就高高的屹立于这里的镀金尖塔,远远地从海平面上升起的时候就能看见,那些镀金的塔尖从太阳的恩赐中取得一份余晖,在大地上模仿劣化的高悬于天穹的骄阳。
夏双月在迪拉斯琳港待了一段时间,从海员酒吧里收集到了不少奇闻轶事,但并没有听到有关回到清醒世界或者说其他的人类入梦者的传闻,于是他决定搭乘商船横渡大洋,去海另一边的索兰碰碰运气,同时索兰也是夏双月在阅读小说的时候最喜欢的梦境之地都市,并对里面的那些数以千计的并且高得仿佛要扎破穹顶的镀金尖塔非常感兴趣,虽然在书里读到过描述,但现在能够亲眼看见这些奇迹般的景观仍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夏双月在来到索兰之后,先是去了这座城市的梦境祭司所在的神庙。但刚到门口,就有一堆穿着微微发黄的白袍的祭司拦住了去路,说什么神庙重地闲人免进,夏双月赶紧说自己是很厉害的入梦者,不是什么闲人,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问题问祭司,但那些祭司一听到夏双月是入梦者,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架起来,往皇宫的方向抬,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把我放下来!”被拖着走的小夏拼命挣扎着,但挣脱不开,他又不大想对梦境之地一般普通民众使用魔法,就任由他们拖着走,一路上越靠近城市中心,就有越来越多的羊皮纸的告示贴在墙上,层层叠叠的,像是一双双眼睛一样盯着每个过路的人,夏双月来不及看那些告示,就被一头雾水地丢到了皇宫巍峨的大门里面。
皇宫里面的侍从看到夏双月来了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着夏双月往前走,终于在走过了几条走廊和几个弯之后,在一片花坛里看到了他们所谓的王。
在一个由白色木头构成的十字架和挂在上面的花圈留下的阴影底下,夏双月见到了被他们簇拥着的国王。艾尔德头上戴着一个由各色鲜花编成的花圈,身上更是由五颜六色的鲜花与植被构成的奇特衣服,尴尬地坐在王座上,接受着所谓的臣民的朝贡。
夏双月在看到艾尔德的脸的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随后就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你那……穿的什么衣服啊哈哈哈哈哈哈——”随后是一种释然的表情,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这是他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在梦境之地见到来自现实中的人,而且还是算是夏双月拉着他入梦的,现在看到艾尔德平安无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夏双月爽朗地笑着,上前亲切地拥抱了艾尔德。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而且他们为什么认为你是国王?”短暂的拥抱之后,夏双月松开艾尔德,好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啊~自从我来到这个城市,他们就认为我是什么拥有人类的灵魂,是梦境之地真正的王,然后就把我当国王对待……”艾尔德从鲜花中勉强地把双手刨出来,无奈地摊手说道。
随后两人交换了一下分开后各自的经历,在听到艾尔德那边也有人冒充他的脸与他对战,夏双月非常惊讶,随后艾尔德说自从自己被恭维国王之后,就一直在利用国王的地位找同样是来自人类世界的入梦者,他的护卫把悬赏令贴的到处都是,最后找来了夏双月。
夏双月在听完艾尔德的讲述后,不由得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会有长得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人,他们到底在模仿什么?为什么梦境之地的居民会把他们这些入梦者当做国王来服侍?这些问题撑爆了夏双月的大脑,但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想再多也是没用,夏双月还是确定下来今后的行动方针,寻找回到清醒世界的方法,如果在旅途中遇到同样来自人类世界的入梦者,拉拢他们,帮助他们一起回到现实世界。
艾尔德站起身,摘掉了头上的花圈,试图从那一身的鲜花长袍的纠缠中解脱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走,拿起来了自己的沉重的盾牌,穿上了自己的盔甲,就要与夏双月一同离开。
“我的王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对啊,怎么办?”那些侍从们纷纷挽留艾尔德。
“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就是你们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艾尔德轻轻地掰开侍女拉住自己的手,牵着她的手说,“对了,要是有和我们一样的入梦者来到这里,告诉他们我们来过这里,并且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艾尔德说着眉头一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要求道。
“对了,你有听说过回到清醒世界的方法吗?”夏双月话锋一转,接着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这段时间里我听到过梦境之地居民的一个说法,往上看,天空是去往清醒世界的道路。据说一些东西在大气层里飘得太远的话,就会飘到清醒世界那边去。”艾尔德鬼鬼祟祟地一手指天,但是眼神却不敢往天上瞟,好像是在惧怕天上的什么东西,可能在惶恐来自天外之物的注视,神神秘秘地说。
“天上?”夏双月也顺着艾尔德的指尖看去,但艾尔德一把把夏双月的头按了回去,好像在恐惧着什么,“但我记得那不是啥好地方啊?”
天空依旧晴朗,与往日并无不同的的太阳高悬于天际,“有什么能上去的办法吗?”
“有,我记得中央广场上有一个热气球,可能是供旅客在空中俯瞰这座城市游览用的。”艾尔德想到了之前在这座城市里的一瞥,说道。
两人往城市中心广场走去,一路上贴的告示越来越多的,夏双月匆匆瞥了几眼,除了悬赏以外,还有什么旅游小册子,景点介绍,梦境之地旅行指南,热气球乘坐须知等等等等,其中有些条目甚至是互相冲突的,层层叠叠如同规则怪谈。
就在夏双月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泛黄的告示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双月回头一看,一个黑皮高个的银色长发精灵正在笑盈盈地看着他,向他打招呼,
“呦,这不是我那表哥吗?你最近怎么样?还在那个冒险者工会吗?”黑皮精灵一脸轻松地向夏双月问好,似乎跟他很熟。
夏双月愣了一瞬,随后意识到可能是宿主的遗留问题,眼神一凛,扭头给了艾尔德一个眼神,下一瞬法杖和短剑驾到了黑皮精灵的脖子上,将他的脖子夹在冰冷的利刃中间,把他顶到了后面的墙壁上,法杖的尖端没入了金黄色的砖墙,构成砖墙的土块扑簌簌地往下掉,足以见得它的锋利。
“你你你你你……!”黑皮精灵瞬间话都不会说了,脸上冷汗涔涔,赶紧举双手投降。
一番严刑逼供之后,黑皮精灵交代了他叫成思程,是夏双月的远房亲戚,从小在同一个暗精灵聚落长大,不过夏双月很早就离开了家乡,独自来到大城市打拼,成思程对夏双月不是很了解,只是看他长得像就上前搭话。
不过成思程好像并不知道眼前的夏双月已经被夺舍了,也对艾尔德是从哪来的的并不清楚,只是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你说那精灵族聚落?那在哪里?”夏双月稍微想了一下,问了一个可能有价值的线索。
“挺偏的,在偏远海滨的被分割的丛林里面,我给你画个地图……你走进了有人会来引路的……你别掐了……”成思程呼吸困难地说。
兜里的纸片和羽毛笔终于派上了用场,成思程在两人的目不转睛中草草地画了个草图,接着就像是怕两人接着迫害他似的,一溜烟就跑了。
夏双月盯着地图看了半天,又向着成思程离开的方向望去,像是在想自己是不是问漏了什么情报,愣了半天。
小插曲之后,两人很快来到了城市中央,这里果然停着一个巨大的热气球,热气球是由各色鲜亮的塑料薄膜拼成的,中央燃烧着似乎永不熄灭的明亮火焰,篮筐是由某种古老而有韧性的骨白色藤蔓编织而成的,就像人类世界会出现的普通热气球一样。
“我们真的要上去吗?根据小说,这可是属于外神牠们的领域啊?”夏双月探头探脑地看着热气球的篮筐里面,像是在怀疑这个结构是否稳固。
“这跟那里的天空不一样啊——?”艾尔德站在热气球旁边,借着巨大的球囊对天空的遮掩,悄咪咪地抬起头来看太阳。
“哦?你那边的天空是什么样的?”夏双月来了兴趣。
“嗯,更暗,天空是红色的,就算在正午天空也更昏暗,”艾尔德懒散地说,甩了甩手,“但最大的区别还是太阳,太阳有黑色的部分……”
“黑色的部分?是这样的吗?”艾尔德的话引起了夏双月的警觉,他在羊皮纸上随手画了个黑洞吸积盘的示意图,递给艾尔德。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艾尔德只看了一眼夏双月递过来的简笔画,就点头示意道。
“我刚才忘问了,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夏双月大跌眼镜地盯着艾尔德的脸蛋,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啊,我是从那个在虚空中的港口过来的,我下车的时候看了眼车站的牌子,好像是叫什么仙女座……银河……?”艾尔德回想道。
“你是……?”夏双月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突然想到可能有些入梦者没有刷新到地球的梦境之地,可能被换到了更多更加遥远的群星的梦境之地,转头就往回走,“我们走!”
“等下!我们去哪?”艾尔德在身后亦步亦趋。
“去你来的那个空港!看看会不会有更多的线索!”夏双月头也不回地朝着索兰的港口走去。
——
夏双月与艾尔德来到了空港,夏双月脱下了之前那身沾着血还全是破洞的衣服,但他不是很想破坏原主的穿衣风格,还是换了件差不多的白袍,艾尔德则是全身重甲,甲胄被擦拭得很干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别着他那把短剑,他一直带着他那个巨大沉重的花纹繁复的盾牌,夏双月问过他是不是很重,但艾尔德说还好,但在歇息的时候艾尔德还是会放下盾牌,把他支在一边。艾尔德在想起自己的经历之后还保留着之前作为梦境之地居民的记忆,对这份工作、这身装扮也算是有感情,没有换自己的装束,不过令他头疼的是他的佩剑没有一并带过来,但夏双月安慰道他可能在穿越的过程中被别的什么梦境神明的造物拿去了,以后肯定能夺回来。
所谓空港,就是云之城塞拉尼安——位于海天交汇处之外的以太虚空里的港口城市,来到这里的船只都需要穿越充斥着不可名状的藩神幼体的深渊虚空,需要使用特殊的时空引擎才能航行过来,后来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把这里建设成立通往其他梦境之地的交通港,有穿梭于其他梦境之地之间,进行商贸往来的船只,他们浑身都贴着淡蓝色的装甲板,有些船只是其他梦境之地建造的,很明显是外星的手笔,就像将科幻电影中的巨大飞船直接拉到了眼前。
空港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夏双月和艾尔德找了家餐厅坐下,打算先吃点东西。夏双月好奇地打量着机场大厅,大厅的地面、支柱、能直接看到星空的穹顶,都是由某种淡蓝色半透明散发着粼粼波光的奇特金属构成的,置身其中有一种梦核的清新到不真实的感觉。港口周围环绕着厚重的云层,可以直接看到窗边云卷云舒,有不知名的庞大的大气生物在云层中缓缓游动,有些像鲸鱼,但身上长满了发着各色荧光的蕈类,有些像巨大的水母或是苍白的巨人,体内的共生生物诡异地颤动着。港口内地下部分的通道被平静的透明的散发着淡淡绿色荧光的水面占领了,可能是为水生的旅客们准备的,夏双月和艾尔德就没敢下去。
服务员抱着菜单过来了,但夏双月一看到服务员就不淡定了“小苏!你怎么来了!”一边哭一边呼喊苏凌丹的名字,他蹦起来,疯狂摇晃着服务员的肩膀,原因无他,这个服务员是苏凌丹啊?!
艾尔德被这b动静吓了一跳,但身处风暴中心的苏凌丹更是不好了,他都快被晃哭出来了,双股颤颤几欲摔倒,菜单从他臂弯中滑落,撒了满地,痛哭流涕地呼喊店里的前辈来救他。
这里的骚乱很快引起了店里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很快一个穿着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个看不出用途的上面发着粉光的激光枪的前辈赶了过来,就要解决欺负新人的家伙。
“哎?你怎么在这?”夏双月和艾尔德怔怔地看着穿着橙色工装来解围的欧阳青,欧阳青也愣住了。
夏双月一回头,发现了一件更让他崩溃的事,之前在塞勒姆被他坑了的穿着暗紫色长风衣的贝克曼正在面露不善地俯视着他。
“别别别别别……我钱也不要了!我把钱都给你!”夏双月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荷包掏出来,毕恭毕敬地双手递给他,对于之前与自己有恩怨的这个人,夏双月现在不是很想再跟他起冲突。
“我还有一些钱不是分给你了吗?你也一块还了!”正在点头哈腰的夏双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向欧阳青逼迫道。
“啊?我也要给吗?”欧阳青没想到之前的启动资金还要还,赶紧在自己的工装口袋里面翻找着。
“不用,”贝克曼对于之前坑过自己的人倒是很宽容,推回了夏双月给钱的手,“我们的交易仍然有效,你现在护送我去冷原一趟,我就可以对你之前的诈骗行径既往不咎。”
“不是,你就这么想找个人带你去冷原啊?!”夏双月痛苦道,他现在恢复了记忆,有正事要干,定不可能继续之前接下的保镖任务。
“嗯。”贝克曼点点头,紫色的眸子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夏双月。
“那这样吧,你的目标应该是翻越印加诺克北方的险恶山脉,走陆路进入冷原吧?”夏双月信口说出胡诌的承诺,“我现在不能陪你去,但是我们的旅程要是后面要前往冷原,以及去那座位于冷原深处无人知晓的卡达斯的时候,你可以先去印加诺克等我们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如果我们从印加诺克经过可以带你去冷原,但如果时间太长你就再找人带你去。”
“可以,我在印加诺克等你,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贝克曼倒是好骗,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夏双月盯着贝克曼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久,也不知道他良心会不会痛。“怎么是你?怎么老是你?”欧阳青的质问声就像一把尖锐的剑刃钻入了他的脑壳,夏双月赶紧捂住耳朵回过头来,接着跟她对线。
在等上菜的间隙,夏双月强忍着对欧阳青的讨厌地听完了她的遭遇。欧阳青比之前夏双月在塞勒姆刚遇见她的时候要好看了许多,手腕上因为常年戴枷锁形成的重叠红痕伤疤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在这具躯体上留下了坑坑洼洼的伤疤,原来蓬蓬的脏兮兮的粉色长卷发,现在也洗了梳得整整齐齐的盘在鸭舌帽里,到真有几分店长的架子。原来欧阳青在与夏双月分开向西走后,很快就离开了森林,在城镇逛游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星舰的宣传海报,就用夏双月给他的那几枚初始资金,搭乘云舰去了那些位于遥远群星的梦境之地逛了一圈,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独属于外星居民的独特梦境之地,也曾在星辰中亲眼目睹那些不可名状的足有几个星系长的触须。可能是不同梦境之地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夏双月这边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在她一次在塞拉尼安换乘舰船的时候,偶遇了在这里打工的苏凌丹。不过这时苏凌丹并没有觉醒清醒世界的记忆,仍然坚信自己是从小生活在塞拉尼安的居民,现在在港口的一家餐厅打工,欧阳青没办法就也在这里打工,同时收集情报。
“所以说,苏凌丹他还没有觉醒人类世界的记忆?”听完欧阳青的讲述,夏双月双手交叉放在脸前沉吟道。
“对的,他跟我们不一样,在遇到入梦者之后也没有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陪着他,也防止他的灵魂被梦境之地的什么野兽撕碎了。”欧阳青叹气道。
“那你知道还有其他的人也被卷到这场事件里面了吗?”夏双月接着追问道。
“没有,据我所知,就只有你我、艾尔德和苏凌丹这几个人了。”欧阳青指指你又指指我,说道。
“我和艾尔德都遇到过冒名顶替的敌人,你有遇到过和你或者说苏凌丹长得一样的敌人吗?”
“没有。”
“那可能是没遇到,或者压根就没有顶着你们的脸的人。”
“啊……不过你是不是说过那些脸一样的敌人会模仿你们的异能、技巧、武器什么的?”
“对啊——不过这怎么了?”
欧阳青拉着夏双月来到了码头的边缘,已经离开了有着高高穹顶的港口城市内,再向前一步就是层层叠叠的淡蓝色云海,有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鲸鱼与水母散发着绿色与紫色的荧光,慵懒地在云彩周围游着泳,在经过的云层边激起一层更薄的雾气,更远处则是永远闪烁着繁星和银河的深蓝色神秘星空。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夏双月一脸厌恶地把欧阳青的手甩开,不耐烦地说。
“你看那条鲸!”欧阳青却没有理会夏双月的怄气,指向一条在云层边缘优哉游哉地扇动胸鳍的苍白色的鲸,鲸鱼身上布满了散发出紫色荧光的纵横交错的奇特伤痕。
“什么吗?不就是一条鱼吗?那能是苏凌丹不成?”夏双月皱着眉头不解道。
“不,你仔细看它背上的翅膀,好好看看。”欧阳青却平静地伸手遥遥指向那只庞然巨兽。
夏双月嘟囔着用手搭起遮凉棚向欧阳青指的方向去看,果然在银河那如同泼洒的牛奶的光亮的掩盖下,鲸鱼的背上有着一对和他那巨大的身躯格格不入的破碎的白色的半透明翅膀,仔细一看,这些翅膀是由一节节由各种各样的刀剑拼成的残破碎片,其中一些刀剑的排列方式就像——
“就像苏凌丹的双翼一样——”夏双月蛋疼地嘴角抽抽道。
“有一天我在这里打工的时候,无聊看云层里的鱼群时发现的,它似乎一直在这里,我看到过它好几次了。”欧阳青也是皱着眉头唉声叹气道。
“不是,我让你当七宗罪,也没有让你真的变成鲸鱼好吗?!”夏双月跳着脚抗议道!
等欧阳青和夏双月回来的时候,他们点的菜已经上来了,除了在人类世界就很普通的咖喱饭等菜肴以外,夏双月还点了一些外星的菜,有浅绿色里面还像是包裹着不知名外星生物内脏的巨大果冻,还有上面撒着如同星海流淌的荧光蓝色酱汁的不知名炸物,艾尔德正坐在桌边风卷残云,苏凌丹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吃东西时不时地回一句话,看起来两人还是聊了几句的。
夏双月整理了一下长袍坐下,欧阳青也在他对面坐下,点着手里的金币,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下一场旅行清点资金。
这时候夏双月问了欧阳青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它将决定这群人今后的探索方向的的问题——
“那你知道有回清醒世界的方法吗?”
“有,我之前打工的时候曾经听来自南方的冒险家们说过,虞渊有回清醒世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