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时起，徐山争便铆足了劲儿琢磨如何更进一步。
他把目光投向了电影圈，可此前参演的几部影片反响平庸，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回拍《疯狂的石头》，徐山争是真心被剧本打动了，不惜抢了自家老婆的角色，甚至甘愿零片酬客串。最后还是邢艾娜过意不去，硬塞给他个红包。
后来的事实证明，徐山争这步棋走对了。正是这部《疯狂的石头》，让不少投资人看到了他的潜力，从此找他拍电影的邀约多了起来，直到他最终自己当起导演。
毫不夸张地说——
《疯狂的石头》和徐山争是互相成就的关系。这部电影助他从电视剧圈顺利转型电影圈，还让他结识了宁昊、黄勃这两位对他至关重要的朋友，为后来电影事业的成功埋下了伏笔。
而此刻——
面对陈寻抛来的橄榄枝，徐山争着实有些犹豫。
“你可以开个工作室，挂靠在公司名下。”陈寻语气平淡，“公司不会抽你的佣金，除非是公司帮你接的活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的影视项目，公司有优先投资权；反过来，公司的项目你也可以用片酬入股，作为投资的一部分。”
徐山争当场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寻竟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陈寻又转向宁昊：“等《石头》上映，你也按这标准来，如何？”
“行啊，我没意见。”宁昊爽朗一笑，倒显得无所谓——毕竟现在还没名气，他心态摆得正。
反观徐山争，整个人还处于懵圈状态。
这陈寻到底什么来头？
“好好想想，我先撤了。”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公司要开会，嘉航娱乐准备在全国铺院线，到时候自家电影就不愁没地儿放了。”
这话一出，徐山争和宁昊直接破防。
院线？！
这位煤老板也太生猛了，竟想自己搞院线？！
他到底多有钱啊？
成片剪完，接下来就是排期。这事儿不用陈寻操心，有发行公司搞定。
按邢艾娜的盘算，《疯狂的石头》不会硬闯国庆档跟好莱坞大片厮杀，他们瞄准的是暑期档——八月底到九月初，竞争相对缓和，还有燕京大学生电影节加持。
陈寻自然没意见，他上辈子没碰过电影发行，这辈子秉持煤老板的信条——专业事交给专业人。
至于他自己？
美滋滋地“潜”个女明星不舒服么？
......
大老爷们儿说话就得算话，这是陈寻的铁律。
他向来是这么个实在人。
所以嘛——
从剪辑棚溜达出来后，他特意绕道去见了杨蜜。
大蜜蜜瞅见陈寻，那叫一个乐开了花，眼睛都眯成月牙了。
这半个月里，他天天泡在杨蜜身边。
有一说一，这丫头长得是真带劲，难怪后世都管她叫“大蜜蜜”——那身材，绝对是个让男人单手搂不过来的主！
再说徐山争那边，动作也挺麻溜，《爱情呼叫转移》剧组已经搭起来了，杨蜜也快进组了。
“哥，我舍不得你走……”
杨蜜宿舍楼下，她跟个树袋熊似的挂陈寻脖子上，小脸皱成一团。
“我也舍不得你啊。”
陈寻轻轻拍着她后背，“别急，你戏份不重，就十二个女主之一，老徐说了拍不了多久。这是你进军大荧幕的一个小小历练，也不算委屈你啦！”
“好吧……”
这会儿的杨蜜哪有后世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活脱脱就是个掉进蜜罐里的小丫头。
她本来就这样，要不然后世也不会挑了个不温不火的男艺人嫁了。
不过嘛——
这辈子可没这戏了，陈寻才舍不得让大蜜蜜成别人的媳妇儿呢。
……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大蜜蜜，陈寻晃晃悠悠往校门外走。
他没让司机把车开进来，毕竟这是燕京电影学院，他可没狂到那份上。
“陈总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
陈寻一回头，当场就愣了。
眼前这姑娘——上身黑桃心领紧身衬衫，下身黑色破洞铅笔裤，裤脚还缀着几缕牛仔流苏，看着又飒又潮。
前凸后翘的，腰细得跟柳枝似的，两条腿又直又长，站那儿就跟模特似的，眼神里还带着点紧张劲儿。
“您是？”陈寻盯着这张脸，觉得眼熟得紧，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儿。
“陈总好，我叫赵可，刚跟原经纪公司解约，想投奔您公司，您看行不？”
高挑美女自我介绍完，陈寻突然一拍大腿——可算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庆余年》里的柳姨娘、《赘婿》里的丈母娘嘛！
没错！就是她！
陈寻瞬间乐了：“我看过你演的剧，真巧！”
这话倒不假，当年这两部剧播的时候，他可没少夸柳姨娘和丈母娘那股子成熟劲儿。
谁能想到，今儿个赵可就活生生站他跟前了。
赵可松了口气，心说对方认出自己就好办了。
她看向陈寻，认真的说道：“陈总，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刚刚跟经纪公司解约的她，是真的希望能够有机会继续演戏。
之前的经纪公司总给她接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赵可好不容易熬过了五年，现在特别希望能够有机会演主角。
刚好她的班主任跟杨蜜的班主任是同一位，便给她出主意，让她去嘉航娱乐试试。
她盯着陈寻，直截了当地开口：“陈总，您赏我个机会成不？”
刚跟经纪公司掰扯清楚解约的赵可，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想接着在镜头前露脸的心思。
那破公司老给她塞些边角料角色，熬了整整五年，她做梦都想当回主角。
巧的是，她大学班主任跟杨蜜的班主任是同门师姐妹，班主任给她支了招——去嘉航娱乐试试水。
道理明摆着：嘉航娱乐虽然背靠煤老板，刚蹚娱乐圈这浑水，可架不住人家兜里有钱啊。等他们砸钱拍戏时，往剧组塞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这就是赵可眼巴巴瞅着的金坑。
所以刚才瞅见陈寻的刹那，她硬着头皮就拦住了人。机会这玩意儿，从来都是留给敢伸手的人，她信这个理儿。
陈寻可不是来者不拒的主儿，他这人有条死规矩——就爱年轻水灵的姑娘。得，赵可这模样，刚好踩在他审美点上。
没一会儿工夫，俩人就站在了陈寻在燕京的窝里。
如今燕京房价不算离谱，陈寻随手买了几套房，有别墅有大平层，这处离北电最近。“说说看，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陈寻往沙发上一靠，掀了掀眼皮。
道理更直接：想进嘉航娱乐不难，但你得让人看见你有啥可图的。这世道，尤其是娱乐圈，没点被利用的价值，谁搭理你？
“我学过舞蹈，正经表演系毕业的。”赵可站在他跟前，腰板挺得笔直，“再说我身子骨软和着呢，柔韧度一流。”
“哦？”陈寻眉毛一挑，有点意外。
下一秒，他眼睛瞪得溜圆——只见这位被称作“最美丈母娘”的赵可，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脱了外套，露出那叫人挪不开眼的身材。
“瞅啥呢？没见过女人似的……”
见陈寻看直了眼，赵可嗔怪地翻了个白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点俏皮。
“见没见过不重要，我就爱这型的。”陈寻咧嘴一笑，慢悠悠吐出话头，“能给我露两手舞蹈不？”
赵可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给他整了段高难度舞蹈。
陈寻当场看傻了眼——那动作流畅得跟流水似的，一看就是下了真功夫的。
赵可抿嘴一笑，忽然凑近了问：“老板，想学两招不？”
她那双腿又长又直，说是练过舞蹈的，绝对没掺假。练舞蹈的腿，哪怕穿着牛仔裤都显得圆润有力，跟颗熟透的红心似的，勾得人心尖发颤。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就在这套房子里，两人先是对着镜子练了会儿舞，又窝在沙发上聊了半宿舞蹈的门道，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带劲。
过了许久，陈寻瘫在沙发上，身边是累得直喘气的赵可。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问他：“陈总，这趟您可还满意？”
陈寻笑着拍了拍沙发：“明儿个去横店找邢总，就说我让你去的，电话我这就给她打。”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这房子你住着吧。高西西那部《新三国》你听说没？过段日子我安排你进组，演个角色不成问题，至于是貂蝉还是别的，看你自己造化吧。”
！！！！
赵可猛地睁圆了眼睛，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劲儿。
高西西那部《新三国》在电视剧圈里可是火得一塌糊涂——大制作啊！
大导演操刀！再加上名著的光环加持！
不夸张地讲，那部剧的角色可都是香饽饽，多少人盯着呢。
谁成想，自己竟能捞着进组的机会？更绝的是，听陈寻那意思，这事儿八成能成！
可他哪知道，陈寻敢这么拍胸脯，那是有底气的。
之前高西西还特意找过邢艾娜，想让嘉航娱乐也掺和进资方里。
没办法，这部剧预算两个半亿，又是古装戏，现代赞助根本插不进脚，广告费也薄得可怜，高西西只能到处拉投资，求爷爷告奶奶的——这就是如今娱乐圈的常态。
甭管是拍电影还是电视剧，导演自己砸锅卖铁干的，那都是少数。
融资才是正经营生。就比如说后来吴津拍《战狼一》，赌上全部身家那也是被逼得没法了；但凡有门路，他肯定更愿意借别人的鸡下蛋——除非那鸡不下蛋。
影视这行当，拍摄只是流水线上的一环。
说白了，每部戏都是场赌局，谁敢拍胸脯保证自己稳赢？万一成了关公，败走麦城咋办？
放眼全球，有几个导演是自个儿掏钱拍戏的？就算人家有自己的公司，拍起戏来也绝不押上全部家当。
这些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老板，但就是不会赌上一切——资本在娱乐市场里，那就是绕不开的硬茬儿。特别是大制作的戏，更是这样。
陈寻心里门儿清，就算他穿越了，也没觉得自己能横扫天下。
不管是投娱乐、互联网还是房地产，他都是一步步小心布局。做生意跟赌桌上摇骰子似的，买定离手，谁敢赌自己必赢？
他陈寻又不是神，就算真有通天的本事，运气这事儿，老天爷都说不明白。
所以啊，分散风险才是正经路数。那种拍一部火一部，赚完钱又砸全部身家继续拍的“爽文”桥段，也就小说里能见着。
陈寻看那些小说时，只觉得主角傻得可爱——哪行哪业能独吞好处？利益均沾的道理都不懂，谁愿意跟你一条船上？
电影、电视剧、别的产业，哪个不是一堆人的利益纠缠？陈寻可没狂到觉得自己能摆平所有关系。
大企业为啥都有一堆错综复杂的股东？不就是这个理儿嘛。
融资不光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拉关系、开路子。
就说影视剧吧，从拍摄到后期到发行再到上映，这里头的门道多着呢。分利益、共风险，这才是硬道理。吃独食的人，最后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撑得吐，要么吐干净。
这道理，陈寻前世在横店混的时候就悟透了。
高西西这边，对嘉航娱乐可是寄予了厚望。
谁不知道煤老板兜里有钱呢？这早就是圈里人尽皆知的事。
在《新三国》能不能赚到钱还不明朗的情况下，高导演也只能想办法多拉些资本进来分摊风险。
当时陈寻听完邢艾娜的汇报，压根没往心里去，随口就应下了两千五百万的投资。
他印象里，这部剧后来应该是没亏本的——毕竟要是赔了钱，高西西早被舆论骂到抬不起头了。
想想也是，零八年那会儿，一部投资超两亿的电视剧要是真栽了，这位高导演往后恐怕再难有机会接触大制作项目了。毕竟砸进去两个多亿的投资，换谁都得掂量掂量风险，更何况是那个年代呢。
结果真是出乎预料。
赵可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陈寻自然是不会拒绝，往剧组里安排个女演员的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