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男人的邀请,游奕笑了笑,没有表态,只是靠着墙坐在了一角,与酒馆门口的男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男人见游奕的动作当下也不再多言,迅速回到了之前稻草人的状态。
游奕暗暗盘算了下与那人的距离,估摸着那人冲来,自己成功逃离的可能性。
想着想着,游奕又挪动身体远离了那人数步……
进酒馆吗?
“里面那么热闹的声音,人肯定不少,出了事我这状态还能逃?”
游奕捏着胸口黏连的衣服碎屑扯下。
“就在门口等会儿吧,等个酒鬼出来,我同他了解下事情就行。”
游奕揉了揉红肿的左肩。
“就算酒鬼同那些乞丐一样,以我当前的状态与酒鬼单挑的话还有点胜算……”
游奕看了眼那壮汉,打消了套近乎的想法。
“酒鬼也就两点好处了,说真话,战力弱。”
游奕搂着肩将自己缩成一团,尽可能降低体温的流逝。
“或者我该蹲远一点?在某个巷口等喝醉了的酒鬼更好一点才是……”
游奕缓缓眨眼,肾上腺素褪去的疲惫感正快速涌来。
“毕竟在酒馆门口,出了啥事,门口那个壮汉插手的话,自己可没胜算……”
……
“喝酒可以,找事的话去别的地方!”
低沉带有警告的声音猛地惊醒了游奕。
“我居然睡着了?!”
来不及懊悔,游奕猛地抬头,只见身前不知何时已站着两个人,他们正俯下身打量着自己。
游奕下意识后退,但身后是冰凉粗糙的墙面。
“科力尔,你管的有点太宽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游奕身前的人却是直起了身。
“老板的规矩,不想被酒馆拉黑就识趣一点。”科力尔盯着那两人,语气不容置疑。
“呵。你就当没看到这小子,我们平分怎么样?你也想离开这里吧。”
“规矩就是规矩,不然……那小子就只能换一张。”
“一张就一张,反正是白捡的。”身前的两人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抓住游奕。
“你们有两个人,得了一张你们就能出的去了?还想喝酒的话就麻溜滚进去,我只当你们还没喝就醉了。”
马上够到游奕的手顿在了半空,“科力尔!”
那人咬牙切齿道:“只靠自己就算出去了又能怎么样!白送的一张啊!”
“要动手可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们随便。”
两人神情一喜,阴恻恻道:“放心,我绝对把这小子带到你看不到的地方……”
游奕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右手撑地就欲站起,但他知道,凭自己目前的状态,逃跑也是一种奢望。
“你们好像理解错了。”科力尔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已经看到这小子了,明白吗?”
“科力尔!你……”
“喝酒还是拉黑,你们自己选。”
两人立在原地,眼神交流良久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游奕身前。
推门进酒馆前,其中一人在科力尔耳边狠厉道:“你最好比我先出去,不然……你会是我的最后一张。”
挡在身前的两人移开后,冷风重新吹到游奕身上,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自己之前还担忧过会被科力尔袭击,却没想到最后是他出言救了自己。
意识到死里逃生的游奕扶着墙站起,冲着科力尔赧然道:“谢谢……”
没得到回应的游奕向着科力尔走了几步,“你们说的一张一张的,那是什么东西?”
“你可能误会了,我救你,不代表我会告诉你一切,我只是听老板的命令罢了。”
科力尔瞥了眼游奕,“至于那一张是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很快就会知道?”游奕挑起眉,“那早点告诉我也没什么吧。”
“呵。”
一声敷衍的轻笑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游奕见科力尔不再搭理自己,一时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不过一直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话,那自己就会被任何微小的风吹草动惊到。
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为好。
反正已经被救了一次,也就是说可以相信这个酒馆了?
游奕冲着科力尔点了点头,随后踏上台阶,推开了那扇温暖的玻璃门。
随着木门被推开,一股温暖的夹杂着酒精和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之前还在喧哗打趣的客人见有人进来,纷纷安静下来,打量着游奕这个生面孔。
酒馆并不大,除了吧台那六七张吧凳外,还有两张靠墙的小圆桌。
加上一位酒保,屋子里拢共十三个人。
他们打量游奕的同时,游奕也在看着他们。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衣品绝对有问题,在这么暖和的房间里,有围围巾的,有带耳罩的,有顶着宽大坚挺牛仔帽的,有穿皮夹克的,有穿厚底鞋的,有带独眼罩的。
甚至还有靠在椅子上却拄着精美手杖的……
就像是各个时代、各个国家、各个审美的人被强行拢在了一块儿把酒言欢般。
游奕本想找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但奈何靠门的吧凳和圆桌都坐满了人,其中就有在门外围着自己的那两人。
见状,游奕只得从人群中穿过,向着房间深处的吧凳走去。
随着游奕往里面走,那些酒鬼的视线也一路跟着游奕的身影缓缓移动……
没管身后那些打量的目光,游奕一直行到最角落的吧凳坐下。
“来杯什么?”
酒保带着职业标志性的微笑走到游奕面前,声音轻柔放松。
游奕看去,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蓬松顺滑直达肩部的金色长发烫着大波浪,就是那种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最喜欢的发型,像一簇炸开打卷儿的玉米须。
一个不说硬汉,但也很有男子气概的脸配上这打理的极好的女人般的秀发,看的游奕心里直突突。
这倒不是游奕对发型有偏见,只是对此很奇怪,这里的人,就像审美没有开智一样。
“我没有钱,就坐一会儿暖暖身子。”哪怕门口的科力尔说一杯酒不值什么,但游奕还是不能坦荡的白喝,能暖着身子听他们的谈话已经够了。
“看的出来,一杯酒而已,来一杯吧。”酒保依旧是妥帖到极致的表情。
“那就随便低度数的酒就好。”
游奕酒量一般,但也不是一杯倒的量,要低度数的酒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头脑能清醒一点。
酒保看了眼游奕胸前的烧伤,“确定只要低度数的酒?”
顺着酒保的视线,游奕哑然,片刻后道:“随便吧,你看着来就行。”
酒保笑着点头,随后转身去调酒。
游奕紧盯着酒保的动作,确保他不会给自己的酒里加其它的东西。
但游奕的担心是多余的,酒保仅是倒了一点朗姆酒,随后挤了三滴青柠汁、两片薄荷叶以及冰桶里的几块碎冰。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遮挡,好似知道游奕的顾虑般,动作潇洒自如,取料没有犹豫,唯一一点看的游奕眉头直跳的是,酒保那一直翘着的兰花指。
很快,一只带着白手套、翘着尾指的手,将一杯鸡尾酒推到了游奕面前。
游奕点头接过,礼貌性地抿了口就放下了酒杯。
随后便侧耳聆听。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