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琼和程萧老师真好看。
躁动的心没有随着篝火晚会的结束而平息，反而因为压抑的内心得到短暂释放，让众人胆子都大了些。
敢对曾经畏惧的老师给予了异性间的评价。
“我觉得程萧老师更好。”
“周婕琼老师也不错，性格好，而且长得还好看。”
“明明程萧老师更好，听说她在半岛那么多年，绯闻都没有几个，特别是那身材，嘶哈……。”
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少年，没有学习压力，脑海里只有两件事。
女人和游戏。
还有些特立独行的，会多一样。
装B。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话题越来越偏，从游戏到撩骚。
谈及恋爱，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但顾忌道德压力，却没几个敢暴露龌龊心思。
说来说去，都是两个人甜甜的恋爱。
路哲没有插话，他的恋爱观是经过欧美婚姻法洗礼的，说出来很容易被归纳到渣男那一类。
在欧美，婚姻是场随时会勒紧的绞刑。
婚姻的失败，意味着人生进入斩杀线边缘。
给前妻的抚养费、生活费、赡养费都会成为割肉刮骨的慢刀。
在各种血淋淋的实例面前，路哲给自己的感情生活划分出了明确的界限。
玩可以，玩真的不行。
这种他始终奉行的人生经验，哪怕重来一次，他也没觉得需要改变。
在床上翻了个身，路哲滑动手机。
不少人发来了祝贺短信。
哪怕知道路哲看不见，依旧句句恳切。
路哲看了眼名字，都是些出于工作或者客套加的账号。
甚至还有不少女网红发来了好几张颇具心机的祝福照。
眼看一个个身子都快扭成麻花，只为了展示一双油亮黑丝包裹的长腿。
路哲毫无兴趣。
一点诚意没有，腿有什么好看的。
他手下滑，干咳一声。
这诚意好大、呸，这诚意好白……
年轻的身体不会受成熟的心境影响，念了两遍平心静气，路哲切换了小号。
界面的红点明显少了不少，除了亲朋好友，就只有几个要好的同学。
祝福的话语都是单独编辑。
路哲点进已经把自己账号当做日记本的小章同学的聊天界面。
【路哲，春节快乐呀。】
上方的消息，是私生粉事件沸沸扬扬时发来的【求资源。】
更上方，是被经纪人强制减肥时询问的【路哲，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路哲轻笑一声，点击回复。
【春节快乐。】
【？？？】
【小章同学：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手机？】
【在你陷入减肥循环的时候。】
对面沉默了许久。
【你不会说出去吧？】
【要是说出去呢？】
【当然是丢死人了。】
路哲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仔细琢磨了一会。
【你说的不应该只是你到时候的状态，还包括你要采取的行动吧？】
对面人只回了一个微笑表情包。
路哲决定结束这种容易上法治节目的话题。
【你回家了？】
【小章同学：嗯，不过我只待了一会。我告诉了我爸妈签约的事，她们很不开心，我就想着，大家都冷静会。】
温州人一生执着两件事。
做生意与生儿子。
不管哪一件，章若南都没沾上。
而且看样子会因为她的职业，离这两件事越来越远。
那么她说的很不开心，就不止是很不开心。
【你现在在哪？】
【魔都。我想一个人静静。】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又发来一句：
【你现在有空吗？】
路哲看着女孩发来的信息，那股几乎溢出的脆弱在女孩身上很少见。
自己这位青梅竹马自小被父母忽视，作为家中长女，旗下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能生到弟弟才终止的家庭，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长久的被区别对待，导致章若南学会了不管什么情绪都自我消化，对外展示的都是坚强。
就像只刺猬，即便有柔软的肚皮，但示人的，往往是尖刺。
路哲起身。
周围人讨论声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嗯。】
消息才发出去不久，手机嗡嗡作响。
路哲接听。
“喂。”
对面的声音有些发闷，隐约还能听见风声和炸开的烟花爆竹声。
“在外面？”
“对。”
章若南吸了吸鼻子，但本就偏小男孩似的嗓音又沙哑了几分。
“你在干嘛？”
“躺着。”
“躺着干嘛？”
“看天花板。”
“哦。”
对面陷入了沉默，没说话，也没挂断。
路哲清楚，现在的章若南只是希望有人陪伴，他说什么，不重要。
不过路哲并不觉得就这么让对方一个人待着是好事，他直截了当：
“明天有空吗？”
“干嘛？”章若南疑惑。
“请你吃饭。”
“你不是在录节目吗？怎么出来？”
“请假。”
“节目组能批？”
“我在节目组混得不错。”
“这么厉害？”
“你说呢？”
章若南又沉默了。
路哲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轻了些，但总算带上了点人气。
“那你来魔都？”
“你来找我。”
“……凭什么？”
“凭我请客。”
“路哲，你现在学会画饼了是吧？嘴上说请客，结果还要我自己跑过去？”
“那你来不来？”
“……来。”
路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我发你地址。”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天花板，然后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出了宿舍门。
程刚还在导播间盯着后期剪辑，看见路哲推门进来，眉头一挑。
“你小子不睡觉又来干嘛？”
路哲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明天想请个假。”
“请假？”程刚把耳机摘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春节请假？干嘛去？”
“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值得你请假？”
路哲想了想，认真地说：“好朋友。”
程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你小子，就一天，傍晚之前必须回来，明天晚上还有录制。”
“谢谢程导。”
路哲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
“程导，春节快乐，还有，红包……。”
“滚蛋。”
路哲啧了一声，正要开门。
“红包没有，车子可以借你。”
随着话语落下，是扔过来的车钥匙。
路哲低头看了看。
程刚得意地摆了摆手，“没必要太感动，你小子以后录节目的时候认真点就好。”
路哲抬起头，有些犹豫，“其实吧，李姐的保时捷，她说了我随便开来着……”
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