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墨烟，你觉得赵天鑫最有可能在哪？”
“大概率在下面吧，但是我懒得跑了，找个地方歇歇。”
距离山城大学广场演讲过去了有一会儿。
陆仁带着一帮子人去了地下，更多人三三两两坐在街道两边。
手上没了网络，脑子里没了学识，人们无法工作。
现在的他们就像四五岁的孩子一样，充满了无知和不安。
但至少水电还没有停，不至于立刻引发混乱。
墨烟与禾禾来到了山城大学图书馆。
像大多数大学一样，图书馆建的格外气派，重要的是，建的很高。
墨烟坐在窗边，可以看到全城。
“我说墨烟，下面有那么好看吗？”
墨烟没理她。
啪。
停电了，灯光一圈圈暗下，很快，整座城就消失在黑暗中。
“现在看不到了，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等下没电了我可不会带着你。”
“真怕我没电的应该是你吧？一个人怕孤单？”
墨烟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几根蜡烛，因为今天是中元节，这些蜡烛红红白白的，有点渗人。
特别是在这个空旷的图书馆里，两人还这个装扮。
“咦，别点了，等下给这里的书都点着了，我们去上面看看吧？”
说罢，禾禾拉着墨烟的手往最上层走。
山城大学不光建了一栋很高很高的图书馆。
在图书馆的最上面，还建了一个半球形穹顶，配上天文望远镜。
少了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条件也好些，这样的‘阁楼’像孤独者的梦中情屋。
脚下是万家灯火与璀璨都市，抬头就是漫天繁星。
“喂，墨烟...墨烟！”
“不会掉线了吧？”
禾禾翻身从地铺上一滚，趴到墨烟身边摇晃。
看到了墨烟浑圆的大眼睛。
“人偶也需要睡觉吗？”
“...拜托，人偶也是需要人来操控的，这边不睡，本体那边也不能进入深度睡眠啊。”
“倒是你，明明肉体凡胎，那么兴奋干啥？”
“...那你别管。”
看着禾禾的背影，墨烟也没有办法，留了一部分精神在这边。
曙光城。
“萧老头，你就别挣扎了，乖乖交出‘太阳’，我或许还能给你个活路。”
赵天鑫带人打下来了，在曙光城的上一层。
曙光城内大批年轻人逃走，对巨墙和‘太阳’感到幻灭，因爱生恨者很多，大有恨不得灭了它的样子。
萧勤抗了好几个闷棍才护住了重核聚变装置。
在他身边的，也普遍都是一些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都已经力不从心了。
曙光城对现在城内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一个监牢和伤疤，但那是他的伊甸园。
自一年前他来到这个地方，看到‘太阳’开始，那就是他心里的光。
萧勤没用过‘记忆遗传技术’，却有着无比纯粹的信仰，因为在曙光城，他看到了那个旧时代...千熙元年。
那个时代充满了一种味道，现在时代发展越来越快，他是真跟不上了。
“...”
“你跟我叽里咕噜说这些干嘛？卖情怀？”
赵天鑫扣了扣耳朵，随后吩咐手下发动新一轮进攻。
尽可能消灭有生力量。
这帮老头子，一个比一个顽固，动重核聚变装置和动他们祖宗了一样。
赵天鑫又不会拆了它，只是想掌控在自己手里而已。
联邦已经封城了，不论罪魁祸首是谁，他都要负很大责任。
“老萧，兄弟们顶不住了，先撤吧。”
林莽也很感动就是了，但周勇已经躺那了，再不走他们队伍都得散。
他看出来了，赵天鑫这中登没对他们这些老登留手的意思。
四周，围绕着‘太阳’，老登队伍躺了一圈。
三弟洛褚倒下了，抱着一个肌肉暴徒的大腿，周围还围了几个，全靠厚重的装甲赖着。
可也不长久，随着赵天鑫那边的反复轰击装甲的节点，装甲开始破损了，洛褚红内裤一角露了出来。
这样情况的弟兄很多很多。
“走！”
撑着林莽的身体站起来，萧勤反手几炮解救自己的弟兄，跑了。
“哼，还算识趣。”
赵天鑫抬手制止了身后西装暴徒们追击，客场作战，地形不熟悉，没必要追。
“怎么样？装置没受到什么破坏吧？”
“没事，老大，刚刚兄弟们避开它了。”
赵天鑫面对着‘太阳’，久久无言，他的耳麦亮了，对面是山海集团总裁的命令，让他灭了它。
赵天鑫在等，等天黑。
天黑前若还没有人控制局面，山城就是一片隔绝地，说明影响还在持续，他们进不来。
唉...
看来是他多想了，如果能进来，又何必命令他呢？
“听我口令！”
“是，老大！”
西装暴徒们站成一排，他们的家人活的很好，吃满了福利，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他们不怪他。
这条命永远属于赵天鑫！
特别是他们现在已经控制了这座城的能源命脉，他们老大的地位不可动摇！
“毁了它。”
“...是。”
死士不认为自己是死士，他们无条件听从命令。
看太阳落下，黑暗升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赵天鑫摸不清自己在哪里，手下们头顶的灯光还在闪。
赵天鑫没开灯，一个人离开了，直到暴徒们站在原地久久听不到命令。
“你们走吧，回家，给你们放假了。”
他是时候给自己找块坟墓了，希望这条命不要卖的太贱。
与此同时，山城城门楼。
陆仁带着他的一小波人开始了抗议，向着那些封锁道路的人。
“找出幕后黑手，消除影响！”
“...”
一声接一声。
墨烟与禾禾来到了这里。
因为纵观整个城市，地下不谈，还是这里最有声势。
“咳咳，大家冷静一下，我向大家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加派人手解决问题。”
其实人手自停电起就派进去了。
“最多三天，我们会为大家解答事情前因后果。”
改变开始了，但主要矛盾被回避，一城的‘耗材’已经变成‘废材’，真的有人能养着他们吗？
先压下来再说，他们山海安保集团擅长这事。
到时候天兵自天降，自会镇压一切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