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拳击,是因为两人始终是站在特定一片区域,准确说是悬浮在空中。
身影在不停变换,时不时就有类似敲击铁板的嗡鸣声响起。
两人穿的都是白色的正装,不像西装那么优雅,也不同于中山装的严肃,余恒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就是很有气质样子。
两人都带着菱形戒指,奇怪的是其中一个人还戴了两个。
应该是没料到这里还有人,其中一个人忽的就看向余恒!
吴锦涛整个人此刻猛地站起来。
下一刻,那个人已经掠过吴锦涛身边,闪现到了余恒面前。
他没有五官!却诡异般留着梳的锃亮的大背头。
几乎是半秒钟都没有,这个人就从近百米之外闪现到余恒眼前,挥拳直向余恒面门。
这种完全超出生物承受极限的速度,余恒挨下这一拳,可以说不会再睁开第二次眼。
凭着本能,余恒拿起“棺材包”就挡在身前。
“还好没听家里的话,不然就错过了这场好戏呐。”
一个锅盖头小胖子双手作虎爪状,猛地向大背头挥拳手臂的手肘处虚抓。
“你居然是!”
吴锦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小胖子,赫然就是请了病假的吴远秦!
大背头的身形瞬时停住,恐怖的拳势被吴远秦以诡异的手段抵挡住,可还是有一丝泄露出去。
余恒拿来挡在身前的“棺材包”猛地爆炸开来,自己也被余波掀翻在地上直打滚。
更不容乐观的是,原本图个吉利用来固定木框的铁钉向四周飞射,其中一根正中余恒右手掌心,刺破手背闪烁着血色光芒。
痛到一定程度哀嚎声都发不出,只能蜷缩在地上,余恒嘴里发出“呃”的声音,然后就不再动弹。
他昏死过去了。
“不要松懈,他要解心!”
另外一个“打拳击”的人大吼道,说话间已经到了大背头身后,拽着大背头的头发就扔向操场。
原本操场上受伤的同学全都被漂浮人带走了,此刻空无一人。
大背头在操场上砸出一个深坑,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你们三人与我合力镇压此獠,其余灰鸦小队成员联气聚阵,决不能让其逃去东区!”
说罢,这位穿着白色正装的人就飞向操场。
三人?
吴远秦看了一眼已经昏死的余恒,心想哪来的三个人?
“巡使亲至,我们必然竭尽全力。”
一道声音传来,吴远秦循声看去,一道人影也正飞向操场。
倘若余恒此刻清醒,就能发现这人就是那天给他指路的帅哥。
刘桥!
吴远秦和吴锦涛齐齐看向那个被称为巡使的白衣人,眉头狠狠地压低了些几分。
“老一辈的仇怨暂且放在一边,眼下那人解心在即,我等唯有合力。”
吴锦涛看了眼说话的吴远秦,点了点头。
两人顿时浮空,飞向巡使身旁。
巡使左手取中、食两指,悬在两侧眉峰正中间,右手则是握拳,拳心紧贴心脏位置。
一束拇指粗的淡灰色光线从指尖处猛地爆射向深坑,激起层层灰浪。
“听闻南吴有续筋接骨的奥妙,逆施此法断其筋骨;北吴有力透山岳的玄奇,分力刺体滞其脉血,刘桥,你只需汇力与我,镇压此獠,如此便不得五感,解心不成。”
这位巡使明显是和刘桥相识的,直接叫了名字,又以南吴北吴区分两人,可见阅历不凡。
来助阵的三人原本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种能亲眼看到大人物施展手段的机会可不多。
听到命令,三人即刻抬手掐诀,三束同样灰色的光线射出。
巡使面色平静,其实心里还是没底,独自面对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心思不禁浮动起来。
十几年前,那时候他刚刚当上巡使,接到命令赶去一座深山里,到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集结了近十位巡使!
动员如此数量的高级别人员,却只是为了应对一个开启解心状态的同僚。
他小时候就知道解心是什么,也明白一位巡使的份量,更何况这里有十位,再不济也是个势均力敌吧。
只是几分钟而已,就死了八位巡使。
没等来救援,他几乎是拼了命带了另一个巡使逃跑,分不清方向,一直逃到力竭昏迷,栽倒在一个农户的稻田里。
第二天被发现时,另一个巡使已经断气很久。
两人幼时相识,几十年风雨同舟,先后升任巡使,留下一段佳话。
她死了,他活下来。
渐渐的,大家发现他手指上多戴了一个戒指。
收回思绪,他垂下双手,其余三人也随即停手。
烟雾散去,深坑里渐渐明亮。
看清里面情况,四人都是一惊。
大背头原本没有五官的脸此刻却长出来一张嘴!
巡使率先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掐诀,可下一刻身体就扭曲起来,骨头像是被拧的麻花一样,一根根嘎吱作响,而后狠狠砸向地面。
“他已经解心,我们…”
刘桥已经心生退意,话没说完,就觉得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吴锦涛和吴远秦同样动弹不得,在空中扭曲着四肢。
“我…我是被人陷害,苦苦哀求你们却执意要杀我,你们…全都该死!”
大背头嘶哑的声音很小,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巡使颤巍巍地站起来,只见大背头单手向他虚空一抓,巡使又是一阵蜷曲,而后被推向大背头。
大背头脸上又长出了眼睛,提着巡使的脖子,朝着其肚子猛地挥拳。
拳头并没有打在巡使身上,而是仿佛受到阻力在半空停滞,可他还是一个劲的蜷缩着腹部,嘴里不停的喷着鲜血。
其余三人同样不容乐观,都被凭空压着,半个身子都进了土里,吴锦涛觉得五脏六腑快要从两个口子飙出来了。
原来快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吴远秦突然露出狰狞的笑,想起了汉堡里的肉饼。
刘桥还想开口说话,突然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不见了,看向大背头,发现其已经放下了奄奄一息的巡使,眼睛看着一栋寝室楼的门口。
刘桥也看向那里。
是他!
刚才还昏死过去的余恒,此刻立于空中,右手掌心金光闪烁,沿着手臂汇于心脏。
余恒忽的睁开眼睛,开口道:
“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啊?”